两次摸球都想摸到红球,看起来只要把两个“摸到红球的概率”相乘。但第二次面对的袋子,是否还是第一次那只袋子里的同一套球?如果第一次摸出的球留在桌上,第二次的总球数与红球数都可能改变。计算前先写清实验规则,比急着选择公式更重要。
本文面向已经学习基本概率的高中生,全部球数、编号与操作均为自拟教学模型,不是真实实验记录,也不对应某一教材原题。我们假设球除颜色和编号外大小、形状等条件相同,每次充分混匀后随机摸取,每个仍在袋中的球被摸到的机会相同;放回情形另约定第二次随机摸取不受第一次结果影响。
共同起点是一只袋子,内有红球 R1、R2、R3 和蓝球 B1、B2,共 5 个球。每次摸 1 个,连续摸 2 次,记录第一次与第二次的编号。方案甲是第一次摸出后放回,再混匀摸第二次;方案乙是第一次摸出后不放回,直接从剩下的球中混匀摸第二次。目标事件暂定为“两次都是红球”。
“放回”不是一句可有可无的背景。甲的第二次仍有 5 个球可选,乙的第二次只有 4 个球可选。乙若第一次摸到红球,剩下 2 红 2 蓝;若第一次摸到蓝球,剩下 3 红 1 蓝。因此第二次的条件要随第一次的结果分支记录,不能只把总球数减 1,却让红球数始终保持不变。
先把是否放回写在草稿上,再列出完整结果。这里的规则决定了哪些编号能够在第二次再次出现。
把一次完整实验记成有序对,例如(R1,B2)表示先摸 R1,再摸 B2;(B2,R1)表示顺序相反。在记录两次先后次序的样本空间里,它们是两个不同结果。球的编号只是帮助区分个体,不改变摸取机会;不能因为两颗球都红,就在计数时把它们当成同一颗。
方案甲中,第一位置有 5 种选择,对每一种第一结果,第二位置都有 5 种选择,所以共有 5×5=25 个等可能有序结果。这里允许(R1,R1),因为第一次的 R1 已经放回。符合两次红球的结果,第一位置有 3 种红球选择,第二位置也有 3 种,共 3×3=9 个,概率为 9/25。
方案乙中,第一位置有 5 种选择,第二位置只能选其余 4 个,因此共有 5×4=20 个等可能有序结果。(R1,R1)在这个模型中不可能出现。两次红球对应先选 3 个红球中的一个,再选另外 2 个红球中的一个,共 3×2=6 个,概率为 6/20=3/10。
不能把结果简写成“红红、红蓝、蓝红、蓝蓝”后,就认为四类各占 1/4。以放回方案为例,这四类分别包含 9、6、6、4 个编号结果;不放回时则分别包含 6、6、6、2 个。类别名称数量相同,不代表每类包含的等可能基本结果数量相同。这是按颜色粗分类时最容易隐藏的差别。
放回且按前述独立随机规则摸取时,第一摸为红球的概率是 3/5;无论第一摸的具体结果是什么,第二摸为红球的概率仍是 3/5。于是两次都是红球的概率为(3/5)×(3/5)=9/25。这与编号计数一致,第二个 3/5 的依据是实验规则,而不是题目里出现了“两次”二字。
不放回时,沿着“第一次已经摸到红球”的分支继续观察,第二次剩下 4 个球,其中 2 个红球,所以第二步取 2/4。两次都是红球的概率为(3/5)×(2/4)=3/10。这里相乘的是第一步成功的概率与在该前提下第二步成功的条件概率,不是在宣称两次摸取独立。
一个值得辨清的细节是:在本例不放回模型中,若还不知道第一次结果,第二次摸到红球的概率仍是 3/5。可以把红球出现在第二位置的编号结果数出来:第二位置选红球有 3 种,第一位置选其余球有 4 种,共 12 个,占 20 个结果的 12/20。可这不等于“已知第一次红球后,第二次仍有 3/5”。前者未附加信息,后者增加了条件。
“两次都红”“恰好一次红”“至少一次红”不能互换。两次都红只包括红红;恰好一次红包括红蓝与蓝红;至少一次红则把红红、红蓝、蓝红全部纳入。先用自然语言列出包含哪些颜色顺序,再计算,可以避免公式算得正确却回答了另一道题。
在放回方案下,恰好一次红的概率为 6/25+6/25=12/25;至少一次红的概率为 1-4/25=21/25,其中 4/25 是两次都蓝的概率。用补事件时,“至少一次红”的对面是“一次红都没有”,不是“恰好一次蓝”。后者还包括红蓝与蓝红,并不与原事件互斥。
在不放回方案下,恰好一次红的概率为 6/20+6/20=3/5;至少一次红的概率为 1-2/20=9/10。也可把两次都红的 3/10 与恰好一次红的 3/5 相加,得到 9/10。两种方法一致,是因为这两类互不重叠且刚好拼成“至少一次红”,不是因为所有概率都能随意相加。
自拟练习一:袋中有 2 个红球、4 个蓝球,连续摸 2 次,分别求放回与不放回时“两次都红”的概率。请先给每颗球编号,写出完整实验的等可能结果总数与目标结果数,再用分步乘法核验。不要直接沿用上文的分母,因为这里的初始总球数已经由 5 改为 6。
答案:放回时共有 6×6=36 个等可能有序结果,两次都红有 2×2=4 个,概率为 4/36=1/9,也就是(2/6)×(2/6)。不放回时共有 6×5=30 个等可能有序结果,两次都红只有 2×1=2 个,概率为 2/30=1/15,也就是(2/6)×(1/5)。第二步只剩 1 个红球,是两个答案不同的关键。
自拟练习二:袋中有 4 个红球、2 个蓝球,不放回连续摸 2 次,求恰好一次红的概率。答案分两条互斥路径:先红后蓝为(4/6)×(2/5)=4/15;先蓝后红为(2/6)×(4/5)=4/15。相加得 8/15。编号核验是总数 30 个,目标数 4×2+2×4=16 个,所以为 16/30=8/15。
若只写第一条路径,得到的 4/15 回答的是“先红后蓝”,并没有包括“先蓝后红”。另外,不放回并不意味着第二步的红球数必定少 1:在先蓝后红的路径中,第一步拿走蓝球,红球仍有 4 个。应当按当前分支更新袋内组成,而不是机械套用“每个分子都减 1”。
自拟练习三:袋中有 1 个红球、3 个蓝球,比较放回与不放回连续摸 2 次时“至少一次红”的概率。放回时两次都蓝的概率为(3/4)×(3/4)=9/16,因此所求为 7/16。不放回时两次都蓝的概率为(3/4)×(2/3)=1/2,因此所求为 1/2。这个模型也继续采用前文的等机会摸取约定。
再直接核验练习三:放回有 16 个编号有序结果,红蓝 3 个、蓝红 3 个、红红 1 个,合计 7 个;不放回有 12 个结果,红蓝与蓝红各 3 个,红红不可能,合计 6 个。可见不放回使本题“两次都红”的概率降为 0,却使“至少一次红”的概率高于放回时。不能把对某个事件的比较直接推广给所有事件。
检查顺序可以固定为四问:是否放回,是否记录先后,基本结果是否等可能,目标到底包含哪些路径。若用有序结果作为分母,分子也要数有序结果;若采用不计顺序的组合方法,应重新说明其样本空间与等可能性,不要把不计顺序的目标数除以有序结果总数。例如本例不放回抽两球,若把两颗不同编号的球合成一组,每组恰好对应两个先后顺序,才可一致地转成不计顺序的计数;放回时同号重复与不同号成对的对应数量不同,不能照搬这个转换。
最后将算式中的每个分数翻译成一句话,例如“第一次已经拿走红球,所以剩下 4 个球里有 2 个红球”。再核对概率是否介于 0 与 1 之间、各颜色类别是否完整且不重叠。本文得到的是理想模型中的理论概率,不能解释成少量实际摸取必定按比例出现;也不能仅凭两次观察结果,反过来断言采用了哪一种放回规则。